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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英名词重叠构词对比研究、连字符

    来源:http://www.chuaichai.com 发布时间:2020-01-14 点击数: 66

      汉英语中虽共有名词重叠,却在诸方面不同。文章采取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法对比汉英名词重叠现象,汉语构词多以完全重叠为主而英语则以部分重叠为主,汉语不使用任何连接手段而英语多使用连字符连接。通过对汉英名词重叠的重新分类,从构词手段、构词形式、构词方法和构词四个方面对比,探求隐匿于现象背后的本质差异。汉语名词重叠具有块状、伸缩和可逆的空间性特点,而英语名词重叠具有勾连、粘连和不可逆的线性特点。

      作者简介:宋聚磊,男,外国语大学中国外语与教育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中医学院公共课教学部副教授。

      基 金:高等学校人文科学研究项目教育规划项目“对外汉语教学中汉英名词重叠对比研究”(编为GH181055); 科学发展研究课题青年课题项目“汉语名词重叠及其空间性特征研究”(编为04)的阶段性研究。

      重叠广泛地分布于世界上的诸多语言中,其中包括汉语和英语。类型学从“解释”的角度出发试图对重叠现象作出的解释[1][2][3],这与它寻求语言共性的目标是分不开的。许余龙指出:“我们可以从语言类型学提出的某一语言共性概括出发,较为深入细致地对比这一共性概括是否完全符合两种语言的实际情况,其中的原因是什么。”[4](21) 而在语言的两相对比中,我们更能洞察语言的本质和规律,以逼近语言事实之线]。世界上的语言可谓千差万别,种类繁多,很多看似相同的现象其实并不相同或完全相同。语言使用的不同甚至能折射出不同的民族,正如洪堡特所言:“民族的语言即民族的,民族的即民族的语言。”[7](52) 也就是说,语言和思维之间具有通约性。

      以往的汉英重叠词对比研究大多偏重于各词类综合或整体对比[8][9][10]和翻译研究[11][12][13],对单词性叠词,尤其是名词重叠的对比研究缺乏。另外,以上研究多限于定性,定量讨论明显不足;且多停滞于对现象的表层描写,缺少对两种语言显著差异及其本质的深入探究。王文斌指出,对语际差异极性深度,其重要性远远高于对语际相似性的探究[14]1。 因此,本文拟解决如下两个问题:1)汉英名词重叠的分类及其构词方式有哪些?各重叠类型的分布比例如何 2)汉英名词重叠的构词手段有何异同?其显著差异有哪些?引起这些差异的深层原因何在?本文拟从汉英对比的角度聚焦两种语言中的名词重叠现象,试图发现其构词异同,尤其是异,进而探求隐匿于现象背后的汉英本质差异。

      重叠,传统有称“重言”、“重语”、“重文”、“复字”、“叠字”或“叠音”等,不过其所指往往有所侧重,概念也并不完全相同。黎锦熙曾首次提出“重叠”的概念[15](145-146)。赵元任将重叠看作一种变化或语缀。其不同之处在于,它形式不固定,采取所附着的形式或者该形式的一部分[16](105-106)。储泽祥认为,汉语的重叠是指接连反复某一构词成分或一个词的语法形式[17](174)。可见,重叠的研究一直为学界所关注[18] (25-26)[19][20][21][22]。关于重叠的分类,汉语界其实存在很多争议。有的从功能的角度分类[16](107-112),有的从形式和语义的角度分类[23](196),有的从音形义三个方面来考虑分类[18] (25-26)。以往研究对汉语中重叠的描述和解读为本文的重新分类提供了一定的和思。

      可见,汉英重叠的形式2,都包括完全和部分重叠、音节和语素重叠等现象,这可以说是汉英语中存在的较为合理的共同对比基础(tertium comparationis,简称 TC),本文将对比汉英名词重叠的构词形式,寻同求异,异中溯因,以求窥探其差异本质。为了尽量避免分歧,现作两点说明,一是名词重叠主要考虑其基式重叠之后为名词的情况;二是尽量不考虑古代汉语和方言重叠的现象。

      由于汉语为方块文字,构成词汇的单位都是字字组合,且每个汉字都是单音节词,因此,汉语重叠实际上是汉字与音节的共同重叠。根据其重叠的形态,名词重叠大致可分为完全重叠和部分重叠两种类型。完全重叠主要包括AA式和AABB式,不完全重叠主要包括AAB 式、ABB式 、AABC式、ABCC式、ABBC式、AABCD式等。其具体分布情况1见表一。

      可见,汉语中的名词重叠虽不占多数,却有着一席之地(占比为15.72%)。其实,名词重叠的数量远非如此,张峤颖对CCL语料库进行了近乎穷尽性的筛选,专门搜索出大量AA式(124个)和AABB式(312个)名词完全重叠,为我们提供了更加丰富的语料资源[28](38-40)。下文示例将参考更多相关资料。

      名词重叠AA式可综合其音形义三方面考量分为三种类型:基式构形重叠、基式构词重叠和无基构词重叠。基式构形重叠指两个单音节语素(或字)完全相同,叠前与叠后的词汇意义基本不变(语法意义可能不同),构成合成词,却不构成新词,可理解为语义的组合,是凸显汉语“义位”(语义)的分类,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A1(A2)⇒(≈)A1A2”3;基式构词重叠,指两个单音节语素(或字)完全相同,叠前为词,叠后与叠前的语义不同(差异很大或发生变化),构成合成词,构成新词,可理解为语形的组合,是凸显汉语“形位”(语形)的分类,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A1(A2)⇒(≠)A1A2”;无基构词重叠,指两个音素(音节或字)完全相同,叠前不为词,叠后整体具有一个语素的意义,叠后与叠前意义不同,构成单纯重叠词,可理解为音素的组合,与“假想基式”4语义无关,是凸显汉语“音位”(音素)的分类,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A ⇒(=)AA”。之所以没有无基构形重叠,是因为该分类本无基式,也就不存在叠后构不构形的问题了。具体示例如下:

      基式构形重叠:人人(人)、天天(天)、处处(处)、层层(层)……

      基式构词重叠:奶奶(奶)、公公(公)、娘娘(娘)、宝宝(宝)……

      无基构词重叠:蝈蝈(*蝈)、猩猩(*猩)、狒狒(*狒)、蛐蛐(*蛐)……

      以上三种重叠类型中,基式构形重叠最为普遍,然后是基式构词重叠,数量最少的是无基构词重叠。从AA式名词完全重叠可以看出,无论有基重叠还是无基重叠,所有的词都是后者对前者的简单叠合。除构词重叠外,叠词与基式的词汇意义或语法性质一般不发生大的变化。

      名词重叠AABB式也可分为三种类型:双字基式构形重叠、双字基式构词重叠和双字无基构词重叠。双字基式构形重叠,即AB构成双音节词,叠前为词,叠后与叠前的词汇意义基本不变(语法意义可能会有不同),不构成新合成词,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1B1→A1(A2)B1(B2)⇒(≈)A1A2B1B2”;双字基式构词重叠,即AB构成双音节词,叠前为词,叠后与叠前的语义不同(差异很大或发生变化),构成新合成词,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1B1→A1(A2)B1(B2)⇒(≠)A1A2B1B2”;双字无基构词重叠,指AB不构成双音节词,叠前一般不为词,叠后为新合成词,整体具有一个词义,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1B1→A1(A2)+ B1(B2)⇒(≠)A1A2B1B2”5。如:

      双字基式构形重叠:(时刻)、男男(男女)、子子孙孙(子孙)、斑斑点点(斑点)……

      双字基式构词重叠:家家户户(家户)、时时处处(时处)、星星点点(星点)、坑坑洼洼(坑洼)……

      双字无基构词重叠:(*口声)、(*生世)、期期艾艾(*期艾)、(*)……

      从该类叠词各分式6的内部构造来看,还可细分为多种情况:AA(成词)+BB(成词),如年年月月、村村户户等;AA(成词)+BB(不成词),如“头头脑脑”、“缝缝隙隙”等;AA(不成词)+BB(成词)如“祖祖辈辈”、“兴兴头头”等;AA(不成词)+BB(不成词),如“绸绸缎缎”、“爱爱仇仇”等。

      汉语名词部分重叠的形式涉及完全重叠与其它非重叠式的组合,依据叠后部分重叠的字数可分为三字重叠和四字重叠。

      三字重叠主要包括AAB式和ABB式两种。前者是由名词重叠A1A2式加一个单音节词B构成,由A1先衍生出A2,然后再与B组合。其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1→A1(A2)→A1(A2)+B ⇒A1A2B”,A1与A2成词。而后者分两种类型:一是AB不成词,一是AB成词。在类型一中,B2由B1衍生而来,然后在B1B2的基础上再与单音节词A组合。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B1→B1(B2)→A+B1B2 ⇒ AB1B2”。类型二与类型一不同的是,B2是在AB1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其构造方式可表示为“AB1→AB1(B2)→AB1+B2 ⇒ AB1B2”。可见,前两式属于构词重叠,后式属于构形重叠。如:

      AAB式重叠:泡泡糖(泡泡)、毛毛雨(毛毛)、面面观(面面)、娃娃亲(娃娃)……

      ABB式重叠一型:大猩猩(猩猩)、少奶奶(奶奶)、老公公(公公)、连字符姑爷爷(爷爷)……

      ABB式重叠二型:面团团(面团)、姑姥姥(姑姥)、姨太太(姨太)、洋娃娃(洋娃)……

      此外,部分重叠还有两种其它形式:ABBC式和AABCD式。前者由B1衍生出B2,再与A、C组合成词,如“言人人殊”等。后者则先由A1衍生出A2,再与B、C、D组合,如“板板六十四”等。由以上可以看出,部分重叠大都由以A为基式的AA式扩展和延伸而来,也有以AB为基式的,如ABB式重叠二型。不过,从形式上看,后者的BB部分也可以单说,尽管其语义与整个重叠可能并不一致,如“面团团”和“姑姥姥”中的“团团”和“姥姥”。从这个意义上说,汉语的名词重叠以完全重叠为主流,部分重叠主流,这也是其区别于英语重叠的最显著特点。

      由于英语为字母文字,构成词汇的基本单位多为字母或字母组合。与汉语不同的是,英节和语素的形式较为复杂,数量也各不同。英语单词内部各要素往往随机组合、长短不一,因此,英语重叠实际上是字母、语素和音节的搭配重叠。根据其重叠的形态,名词重叠也可大致分为完全重叠和部分重叠两种类型。名词重叠在英语重叠中比较常见,占比达到60%以上,因此,对英语中名词重叠的研究将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其主要的重叠类型分布情况见表二7。

      根据其构词形式,并结合英语的语言特点,英语名词完全重叠可分为两大类:单音节重叠和双音节重叠,且均可分为带连字符(hyphen)和不带连字符的重叠形式。具体分布情况见表三。

      与汉语名词完全重叠类似,英语也包括基式构形、基式构词和无基构词三种主要的构词方式,内容涉及单双音节、连字符构词和语素重叠等现象,可细分为十个小类。如:

      可见,英语完全重叠为辅音和元音一致的音节重叠,其完全重叠仅有AA式,具体可再细分为四种类型:单音节AA式、单音节A-A式、双音节AA式和双音节A-A式。AA式重叠表明两种语言音节方面的相通性,映射了人类语言表音方面的共同属性。研究还发现,基式构形重叠均是汉英语名词重叠中最能产的类型,然后是基式构词重叠,最后是无基构词重叠。所不同的是,正如表一和表二所示,英语名词完全重叠在英语名词重叠中的占比较小(占比为30.14%),是叠词构成的非主流形式,而汉语名词完全重叠形式丰富且占比较大,既包括AA式,也包括AABB式,占比分别为45.69%和10.34%,共同占比超半数,是叠词构成的主流趋势。如果把多数部分重叠看作完全重叠的扩展形式,这种趋势会呈现出绝对化优势。

      英语名词部分重叠也可根据单双音节和有无连字符分为四大类,再结合不同的辅元音异同,共可细分为八个小类,具体分布情况见表四。

      为了便于与汉语重叠的直观对比,以上部分重叠也可根据其辅元音形式和发音特点归纳为AB-AC式、ABCADC式、ABC-ADC式、ABCB式和AB-CB式等五小类,前三种属于同辅异元型,后两种属于异辅同元型。因此,部分重叠形式依此标准可再细分为九个小类。如:

      可见,英语部分重叠可谓五花八门,形式各异,不过正如表四所示,其主流形式主要集中在单双音节的同辅异元型和异辅同元型,总占比分别达到46.4%(其中包括单音节同辅异元型27.45%和双音节同辅异元型18.95%)和45.75%(其中包括单音节异辅同元型11.11%和双音节异辅同元型34.%)。如表二所示,英语中部分重叠占优(70.99%)以及名词重叠中部分重叠占优(69.86%)的情况共同说明了部分重叠在英语重叠中的主流地位,展现了英语重叠注重形式变化、追求错落间叠的语言特点,这与汉语重叠注重形式一致、追求块状叠加的语言特点形成鲜明的对比。

      连淑能指出,所谓意合(parataxis),指词语或分句之间不用语言形式手段连接,其中的语法意义和逻辑关系通过词语或分句的含义表达;所谓形合(hypotaxis),指词语或分句之间用语言形式手段(如关联词等)连接起来,表达语法意义或逻辑关系[29](73)。除单音节AA式重叠外,汉英重叠的构成形式都不相同。其显著区别之一是,英语重叠构词多借助连字符,而汉语不使用任何连接符。认为,英语连字符的用法之一是用于连接复合词[30](118)。当复合词中间有两个以上相同元音或有三个相同辅音时,一般要用连字符。然而,至于何时使用连字符似乎没有固定的规律可循。王文斌提出,连字式(hyphenated form)介乎于式(open form)与固体式(solid form)之间,即处于逐渐为人们所接受或认可而又尚未被人们广为接受或认可之间[31](304)。据统计,绝大多数(90.91%,见表三)的英语名词重叠均可使用连字符构词。可见,英语重叠构词大都借助连字符的确是不争的事实,是英语实现“形合”构词的语言形式手段。而汉语重叠内部之间不使用任何连接符,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块状叠加。从完全重叠的AA式到部分重叠的AAB式、AABC式等,始终是相同语素(或字)的并排式重叠。

      可以说,汉英重叠正是汉语意合和英语形合在词语层面的彰显。汉语的形式叠合体现了其叠砌砖瓦的块状性特点,英语的形式连接体现了其彼此勾连的线性特点。

      汪国萍认为,汉语属汉藏语系,采用方块字,单音词占很重,字层次的反复是汉语反复的一大特色[32](31)。于连江也认为,汉语是方块字语言,其重叠形式追求整齐一致、均匀对称,给人以视觉和声学的美感[33](15)。蔡基刚提出,方块字和音节基本上对等,一个方块字正好是一个音节[34]4。张维友指出,汉语中的重叠词大多是同素叠加[35](119)。可见,汉语完全叠合与汉字的特点息息相关。而英语属于表音文字,双音节、三音节等音节较多,即便是单音节词,也经常是一个元音与至少一个辅音(或辅音群)相连接,构成一元两辅、一元多辅、二元两辅、二元多辅等多种搭配现象。由于完全重叠要求叠词的所有音节都要相同,音节越多则生成完全相同的音节就越困难。因此,英语的单双音节加上辅元音变化使得英语重叠的形式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可见,汉语完全重叠占优和英语部分重叠占优的现象与汉英语本身的语言特点紧密相连。

      可以说,汉语名词重叠以完全重叠为主流,叠后词性大都不变,体现了其实词并置的块状语言特点;英语以部分重叠为主流,由辅音与元音的交替变化组构而成,偏重辅元相间的节奏感,体现了其词形混搭的线性勾连特点。

      蔡基刚指出,汉语词汇的伸缩性可表现在单音节词和双音节词上[34](13)。汉语的词有双音化倾向,由于双音节词本身就是从单音节词发展而来,因此双音节词还是能回过去,用单音节词表达意义,即单音节词⇄双音节词。重叠可以说是汉语双音化的典型产物。首先,双音节名词重叠大都由单音节名词衍生叠合而来,如步⇄步步、家⇄家家、句⇄句句、乡⇄乡乡等。其次,很多四音节名词重叠由双音节名词变化而来,可以说是双音节化的进一步拓展,如沟壑⇄沟沟壑壑、村落⇄村村落落、连字符时刻⇄、枝节⇄枝枝节节等,即双音节词⇄四音节词。可见,汉语中的名词重叠呈现出较强的伸缩性质。另外,从双字重叠到多字重叠,重叠各式大都可看作单音节基式和AA式重叠的扩展和延伸。有一点需要再次说明,汉语中的四字名词重叠远非张荐所调查到的12个[36](360),张峤颖通过CCL语料库检索到的AABB式叠词达到312个[28](12)。连淑能认为,双音节化和四音节化是现代汉语的主要节奏倾向[29](84)。潘文国也提出:“在汉语中,几乎每个概念都可以有两种说法,一种用单音字,一种用复音(主要是双音)词。”[37](246) 可见,汉语中的重叠现象无疑是汉语伸缩性的典型代表。反观英语,其重叠形式多为双词重叠,且形式固定,大都由连字符连接,不具伸缩性,如riprap、tittle-tattle、连字符nitty-gritty、hurly-burly等。英语部分重叠的基式和叠式大都无法单用,单用与叠用的意义差距明显,使用时只能“和盘托出”。张维友提出,英语叠词的整体意义与构成成分在意义上一般是没有联系的[35](119)。有些嵌词式重叠,在基叠式中间插入了成分(如一个单词或语素),形式却只能如此,不能将插入的内容省略,不具伸缩性,如lipslip、hub-a-dub、rub-a-dub、ting-a-ling等。

      可见,汉语名词重叠体现了其长短变换自如的块状、伸缩特点;而英语重叠体现了其语素相对固定的勾连、粘连特点。

      从形式上看,无论是构词还是构形重叠,AA式重叠均属“同形词(或语素)”相加,即由两个名词相叠加,形式上是双向和可逆的。汉语中AA式重叠的主流地位充分说明了其天然可逆性特点。与英语相比, AABB式重叠也是汉语名词重叠的一大特点,不仅数量多,而且组合相对灵活。此式中各分式有些可以互换,前颠后倒,形式可逆,却基本不改变意义,体现了其一定的可逆性,如点点滴滴⇄滴滴点点、家家户户⇄户户家家、朝朝暮暮⇄暮暮朝朝、恩恩怨怨⇄怨怨恩恩等。其中,A与B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全无联系,要么同义、要么类义、要么反义,尤其是A、B同属一类事物时是可以随意搭配的。[28] (16) 相比之下,英语重叠形式一般较为稳定,不能前后换位,不具可逆性,如blish-blash(*blash-blish)、cherry-churry(*churry-cherry)、diddle-daddle(*daddle-diddle)、fuddy-duddy(*duddy-fuddy)等,体现了英语构词的线性排列次序。

      可见,汉语除了AA式重叠外,有些AABB式重叠各分式也可前后换位,颠前倒后,具有一定的可逆性特点;而英语形式相对固定,前后无法互换,其不可逆的线性排列明显。

      本文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求全面考察汉英名词重叠的构词方式,在寻求共同对比基础之上进行重新分类,找出彼此的异同,尤其是异,通过构词手段、构词形式、构词方法和构词四个方面的对比,探求隐匿于现象背后汉英名词重叠的本质性差异。结果表明,汉英名词重叠的相同之处反映了人类的共有认知,这似乎可以用“”的原则来解释。但两者的差异是显著的,绝非“解释”能一言弊之,其中蕴含着本质的不同。王文斌、张媛指出,不同民族的语言表达方式反映其对世界不同的认知方式[6](10)。而重叠现象即是如此。许余龙曾言:“语言类型学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对某一语言共性的理论假设,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对两种语言进一步作出较为深入细致的对比,来验证这一理论假设是否完全符合两种语言的实际情况。”[4](22) 汉语名词重叠以AA式和AABB式完全重叠为主,不使用任何连接手段构词,体现了其物物叠加的块状性、单双音节的伸缩性和分式互换的可逆性这一空间性特点。而英语名词重叠则以辅元音变换为特点的部分重叠为主,多使用连字符构词,体现了其语素交叠的勾连性、单双音节的粘连性和固定的不可逆性这一线性特点。这说明,汉语崇尚具有空间性的表意文字符,而英语则推崇具有时间性的线)。

      [7] 洪堡特(W.Humboldt).论人类语言结构的差异及其对人类发展的影响 [M].姚小平译.:商务印书馆,1836/1999.

      [8] 汪国萍.汉语叠词和英语词汇重叠现象对比 [J].浙江师范大学(科学版),2003,(4):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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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本文认为,英语重叠的基式(或“假想基式”)包括“词”(word,如click-click,buddy-buddy)和“语素”(morpheme,如couscous,ca-ca),前者可相当于汉语的“字”,后者虽与“字”不能直接对应,却可在形式和发音上相应,起到与“字”相同的构词能力,本文主要关注汉英叠词的构词形式,对“字”、“词”和“语素”的构词暂不做区分,重点聚焦其构词方式和特点。

      2 基于周荐在《汉语词汇结构论》(增订版)中对《现代汉语词典》(1996年)叠字词语的统计。

      3 该组公式中,符“→”代表衍生,符“⇒”代表组成,以下各式同。

      4 所谓“假想基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基式,本身没有意义,仅起到从形式上构造重叠的作用,多由音素或语素组成。如“猩猩”中的“猩”,“couscous”中的“cous”等。

      5 该组公式中,符“”代表组合,符“+”代表叠加,以下各式同。

      6 分式指AABB型的AA或BB部分,如“方方面面”中的“方方”或“面面”。

      7 基于Mattiello对英语叠词的统计。以后出现的语言形式以此收录为准,其中包括连字符的使用等情况。

      8 其它部分重叠包括:双音节+单音节有连字符同辅异元(1个),占比0.65%;多音节+单/双音节有连字符同辅异元重叠(5个),占比3.27%;中间嵌词式重叠(4个),占比2.61%;结尾接词式重叠(1个),占比0.65%;三词同辅异元重叠(1个),占比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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