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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李舒、张悦然一起赴一场饭局

    来源:http://www.chuaichai.com 发布时间:2020-06-28 点击数: 144

      人与食物的关系,总是如此奇妙。明明前一秒还面红耳赤,后一秒倏然插入一碗昏黄灯光下的赤豆糖粥,就多了许多柔情。张悦然和李舒生活当中常好的朋友。好到什么方式?用李舒的话说“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对他说来家里吃饭吧”。她是经常到李舒家里吃饭的朋友。我们知道,有很多人写美食的东西,但是有很多是“眼高手低”的,张悦然以一个李舒家长时间食客的身份,向大家,李舒是一个美食的实践者,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厨师。8月17日,两位老友来到上海书展,跟读者一起分享她们眼中的“太太的厨”。

      

      从“吃”下手,李舒在《太太的厨》中切入张爱玲、张大千、吴宓、黄侃、钱锺书、张恨水、周氏兄弟等二十余位时代文化的私生活,细数各位大咖的口味、嗜好、趣闻、雅事,并以此理出我们所熟悉的印象中难得的“陌生”。款款细述间,将这些再次予以生动描画、使之丰满。浓浓烟火气息中,这些文人的吃货本色一览无余——这,才是真实的他们。

      李舒在《看天下》写专栏的时候,编辑说:“你平时也喜欢吃,能不能多写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喜欢吃,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优点。她觉得在文学的作品里面,探讨食物,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有很多她喜欢的作家,会喜欢在文学作品里面,有一些带着自己记忆的食物,这往往和他本人的性格,和创作小说的背景有关系,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慢慢开始积累文章,开始有了现在的这本书。

      比如:启功先生认为最好喝的饮料是雪碧,喝完一杯要用水涮涮,“不能浪费”。周有光先生则觉得,可乐鸡翅是人类跨世纪的一明,比任何佳肴都要美味。贺友直先生抱怨现在外面卖的油豆腐线粉有股奇怪的油耗气,从前游乐场的油豆腐线粉和鸭血粉丝汤都极美味,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了。甘纹轩老师给我讲严凤英和她哥哥甘律之的往事,讲着讲着,忽然绕到她们姑嫂偶然吃到的边鸭油烧饼:“是嫂嫂先发现的,一咬一嘴油,我到现在都记得,舌头被烫了!”夏衍的孙女沈芸说,“文化大”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二流堂”的那些“死改的”已经开始偷偷活动,大人们兴奋地聊什么,沈芸已经不记得,她只记得那只炖得酥烂滑糯的白汁蹄髈,那是她人生的第一只蹄髈……

      

      平时我们看,感觉好像不食烟火,感觉每个人都很,离我们很远。李舒想表达的是和寻没有区别,和我们一样有爱恨情愁。李舒重新从另一个角度发现这些:鲁迅是一个很爱下馆子的作家;像沈从文,不太爱下馆子,吃得也很普通,最喜欢吃米线;而李舒和张悦然都喜欢的张爱玲,喜欢在小说里面写各种食物。

      《太太的厨》这本书的第一篇就讲了张爱玲的饮食观。在李舒的探索里,首先张爱玲是不做饭的。第二,她在吃上有一点讲究。1950年张爱玲想写农村题材的小说,报了一个旅行团去杭州旅游。那个旅行团会带大家到楼外楼吃饭的,吃团餐,有一道是螃蟹的面,张爱玲很小姐作风,把螃蟹捞一捞,然后把面剩下,汤喝了。张爱玲说当时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自己有点不太适合那个氛围了。当时从杭州回来没有多久,她就出走了。在李舒印象中,张爱玲小说里写得最好的一道菜是大蒜炒苋菜,张爱玲描述苋菜的颜色,她是对颜色非常的作家,所以那道菜写得特别好。

      作家、文人都很爱甜食,口味都很重。在以前甜食是一种奢侈品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们去日本吃和果子,会发现和果子特别特别甜,那也是因为以前没有糖。以前日本女人生孩子,最后可以获得一点点糖,是很大的享受。李舒说到,“像萧红这样的女作家,在物质上非常贫乏,没有很高的要求。有很多怀念鲁迅的文章,我觉得萧红写得是最好的。那一篇里,她长篇累牍的回忆了她在鲁迅家吃过的每一顿饭,包括鲁迅招待她吃甜食的点心匣子。我觉得鲁迅的点心匣子,可能是给女生吃会有糖,给男生吃只有花生。我觉得她在回忆当中可以感觉出来,这可能也是食物的巨大力量。普通人一起聊,觉得有一点点疏远,但是一聊吃,每个人好像都很有话题。吃的背后就是你童年的记忆、故乡的记忆等等。可能我是这样的,看所有的东西,都会对当中吃的东西更关注一些。”

      李舒表示,她喜欢去看和文人相关的东西,通过那样的方式,可以离他们近一些。她又举了鲁迅的例子,鲁迅和周作人在日本期间,因为鲁迅特别夏目漱石,所以要去住夏目漱石住过的子。但是夏目漱石住过的子特别贵,他们咬咬牙决定先去住一段时间,几个月后住不下去了,因为吃得很不好,就又住到小子里。那么省下来的钱,可以让他们在神保町青木堂的洋果子店里吃牛奶冻。李舒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想,什么东西那么好吃?可以放弃夏目漱石的子不住?于是就跑到那里去找。青木堂还在,李舒吃到了牛奶冻,老板一开始不给做,直到第二次去了,才吃到了鲁迅和周作人曾经心爱的食物。

      从饭菜的质量角度考虑,李舒最愿意去杨步伟家吃饭。“他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他出过一本菜谱。我自己做菜谱才知道,做菜谱那么难。他自己做菜谱,而且是做给外国人的,第一个是《怎么做中国菜》。第二个是《如何在中国餐馆里点菜》,因为写的时候要把那个成外国的计量单位,我看他的菜谱,很感慨。从饭菜质量角度来说,我肯定很愿意去杨步伟家吃饭,而且我觉得赵元任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据说会八国语言,我觉得和和他聊聊会常有意思的事情。但我有一点点害怕,因为杨步伟是一个脾气非常非常大的人,他曾经骂费慰梅骂到吃到一半吃不下,哭着中途离场了。”

      像米线这件事,真是丰俭由人的。米线这件事,真是丰俭由人。以沈从文为例,对吃喝很不讲究的他,进城没有正经吃过饭,大都是在文林街二十对面一家小米线铺吃一碗一角三分钱的米线。有时加一个西红柿,打一个鸡蛋。只有一次请汪曾祺吃饭,才到玉溪街的米线摊上,要了一盘凉鸡,所谓卤鸡米线。相比之下,单身汉吴宓教授可受不了这样简单的米线,他爱吃更加丰富的豪华版过桥米线。李舒在书里说,自己曾经在蒙自遇到一家早点铺子,这里的“米线 块钱是起步价,然后是10 块到20 块,最豪华的是25 块。她吃了最便宜的基础版米线,也吃了顶配级别加了带皮羊肉的米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更喜欢基础款,所以李舒说,“看来,在米线这件事上,我还是站在沈从文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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